日本游记之第二眼东京

大概看到这篇文章的人有的是在日本待过的,或几年或一二十年,这里写的东西是初到日本的所见所闻,初来乍到的聊发几句可能会有很多不确切的地方,不准确有时也是难以避免的,正像历史的真相只能会是被接近,却无法被还原。

今年的4月上旬,乘坐全日空的航班飞往日本,飞机的机身上涂的是蓝色的机器猫,无意中看到它倍感亲切,作为八零后,小时候除了做武侠梦,哆啦A梦让我天天多了份幻想,我也想有这样的好伙伴“技术豪,我们可以做朋友么?”,“你掏出个时空转换器,带我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

机器猫航班畅游在棉花糖一样的白云里,跨过海洋,随着海的颜色由湛蓝变成浅蓝,一条不知到延伸到哪里的长长的海岸线巨龙般舞动了起来。

到了成田机场天已经黑了。办理了各种入境手续,坐在机场的大巴上疾驰,从夜晚静谧的郊区直奔繁华市区,从灯光点点到群星璀璨般夜,这告诉着我们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大巴停了,我们到了!

下车的人群里有来过日本留学待了两三年的,也有来过一两次的,但很多人是头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大概每个人都要亲眼来看看这个国度。短暂的收拾后,三三两两各自组团步入了这片到处是霓虹灯的“森林”,我们一行五个人到了“森林”里的森林-上野公园,这个时候熊猫宝宝香香还没有出生呢,不过路边偶尔可见的樱花树向远方的客人轻轻的说着花语,“还不来看,再过半个月本公主可是要离开凡间了,要睹本姑娘芳容等明年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下谁人不爱美,五个小伙子在夜色里探寻着踪迹,这场面貌似公子哥闲游秦淮河畔,又似酒徒嗅着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辈谈不上多君子,却也是无不良之心。上野公园的夜樱的确是美的,我没有写出“落霞与孤鹜齐飞,天水共长天一色”的文笔,大概属于那种“我去!好多鸟啊”的那个段位。对于樱花的美,我只想借用网络用语“美炸了!”,有的是白色,有的透着粉色,有的含苞,羞涩的就像豆蔻少女;有的全开,花蕊就向少女美丽长长的睫毛。仔细瞧瞧,一片樱花是美的,一树樱花相互掩映也是蛮不错的。如果你刚好站在一片樱花树前,有幸目睹花海在微风吹拂下或静或动,或左或右,有的随风飞散,有的热情地拥抱着树枝绽放着它的美,或许真的会觉得她就是一不小心落入凡间的。除了夜樱的美,吸引我的还有那些坐在樱花树下的人们,铺着席子,树下几乎完全成了他们的领地。或家人或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好生惬意,快活的很,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家乡的朋友和亲人,我的家乡在北方,再过两个月就该进入露天大排挡的季节了,吹着夏日的风,坐在江边开怀畅饮,好不热闹,全然没有上野这般宁静,这或许就是文化和生活的不同,三百六十个人就有三百六十种生活选择。看到不同的文化,你才会认识到世界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般只有固定的脸庞。如果可以找到机器猫让我自由切换,该有多好,顺便恳求技术控陪我一起到老。

美丽的时光总是会被轻易剥夺,因为上帝要制止我们的贪婪。第二日几乎没有时间再好好看一眼东京,就带着些许的遗憾匆匆的坐上了曾经代表日本高科技的新干线,从东京湾直奔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而去,“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列车在山中隧道里飞驰,偶尔钻出给你点阳光,让你透口气。这一秒山顶的雪,下一秒就是隧道的黑。隧道越来越少,作家描绘的雪国的样子也逐渐在眼前展开“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东京的热闹繁华和新潟的宁静素朴就像是三十而立继续拼搏的小伙子和四十不惑看懂生活的中年人。新潟的宁静致远能治愈疲劳的心,如同回到了港湾,回到了有妈妈的家,闻到了饭菜的香。人的精神总有一天会奉献出去,要么一个组织,要么某个爱人,要么某种信仰,要么某种兴趣,因为我们的精神需要被滋养。新潟就是那种滋养你的地方,她关心的是你累不累,而不是你飞的有多高。

在酒米之乡度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某种机缘前往东京。新潟的冬不懂东京的秋,大概新潟会不屑地对东京说“秋天了不起么?我刚体验过,你体验过冬天漫山的雪么?”,几乎都是同一纬度,都在海滨,一个是日本海,一个是太平洋,只因山的阻隔,全然两个世界。

太平洋不会让你太伤心,我想东京冬日的温暖,蔚蓝的天空,正是对夏日屡遭台风暴雨的补偿,可以让你癫狂,亦可让你静如止水,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除了敬畏,只好祈祷。还好赶上了一拨好天气,浅草的香火、东京老站的古朴、皇居东御苑的景观、涩谷的八公、还有那广场金黄色的银杏树,会让你忘记银座和秋叶原忙于逛街购物的时尚女孩、新宿歌舞伎町夜晚的五光十色和鱼龙混杂的人群。练就了小蛮腰的天空树和壮美的东京塔气质迥异,就像一对儿恋人伫立于云端眺望着东京湾,陪伴着城市的夜与白。台场的沙滩和自由女神、跨海的桥和笑声告诉你这座城不只是历史悠久、也是现代气息十足的时尚海滨之城。

一个人,一座城,今天我就是城主。

2018年1月登载   文 李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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